市场
发布时间:2008-2-26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浏览次数:10227   编辑:牛彩娟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/袁省梅
    市场不大,也就一两家水果摊,两三家菜摊,一家买豆腐豆芽的,还有一家卖肉鸡蛋的,挤在卖肉和卖豆腐中间是一家卖面条的,只占很小一块地方。旁边还有几家小商店,日用杂品店,出租碟片店,内衣袜子店……小区附近就这么一个小市场,所以,市场虽小,往来的人却不少。
    女人在市场上卖水果,苹果橘子香蕉,都让女人摆放的整齐,有型,看上去水灵、好吃。女人还捎带卖一些干果,花生瓜子什么的。女人说,生意不好做,利润薄,多带些东西,多挣上一点。
    太阳出来了,冬天的天气,太阳出来,也不显得暖和。但是,街上的人多了,市场上的人也多了。
    买一把香蕉,老板。
    给我称二斤橘子。
    这橘子看上去挺好,怎么卖呀?
    女人过来,对顾客说,好看,也好吃,不信,你尝尝,甜的很哩。女人剥开一个橘子,就往人手上递。
    哎,买点花生。快点,给我先称吧。
    好好好,来了来了。
    女人顾了这边,又顾那边,穿梭子一般,在摊前来回走。递袋子,称重,算钱,收钱,找零……
    女人正帮一个顾客撑袋子,一烫发女人气哼哼地嚷,哎哎哎,你给我称了多少苹果?你收了我多少钱?骗人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嘛,发不了财,你急呀你。说着话,烫发头就把一袋苹果扔到了摊上,摞得好好的橘子香蕉苹果一下子都给搅乱了,稀里哗啦,掉地上的,滚到摊下的。
摊前的几个顾客也都不买了,站住,看咋回事。
    过路的、别的摊上的人听见了吵闹,也围了过来。
    女人“啪——”一下扔了手里的袋子,脸也拉的很长,吼啥呀吼,怎么了怎么了?
    你说怎么了,你称称你这苹果,五斤,你给了我四斤半,这先别说了,你看看,大家都看看,这就是她说的又甜又香的好苹果。烫发头掰开一个苹果,苹果里面有一块坏的。
    女人瞪着眼睛,从袋子里也拿出一个来,“砰——”掰开,这就日怪了,卖了一冬苹果了,还没一个人找上门来,说不好的。看,你看看,这不是好好的嘛。这坏的长到里面,你看不见,我也看不见嘛。人还有一个两个坏种哩,何况果子呢。
大家哈哈大笑。
    烫发头生气地扭头看大家,你们说,有她这么说话的嘛?我买苹果是吃的,又不是帮你扔的。好好,咱不说坏的了,这五斤咋成了四斤半呢?
    女人摊开手,这秤是我做的吗?我告诉你,这满市场的秤中,要是有一家秤比我这足,我把这摊上的果子都送你。再说了,我还给你便宜了好多。
    你这人咋这样,给人称,就给够嘛。
   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。骗人还有理了。
    现在这些小商贩都这样,素质低,跟他们讲不出个理。
    围观的人议论着,评说着。
    我有钱,我妈妈给我的。你不信吗?你看看,我还有金戒指金耳环。我家有的是钱。一个疯女人不知道从哪儿跑来,在人群里挤来挤去,挤到了女人的水果摊前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黑乎乎的零钱。我舅舅,你们听说过吗?将军,呵呵呵,谁都不带去上炮楼,他带我去,“嘀嘀嘀”,“嘀嘀嘀”,发电报,给美国……
    烫发头也顾不上吵闹了,女人也顾不上争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疯子身上。
    疯子看见大家都看她,越发地疯了。手舞足蹈地唱着跳着,我们的祖国是花园,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……
    疯子突然解开上衣扣子,脱了棉衣,又脱毛衣,最后竟连里面的内衣也一股脑地脱了个精光,裸露着上身,又开始唱呀跳呀,……娃哈哈,娃哈哈……
    围观的人看着,笑着,指点着疯子,小声地议论着。
    疯子跳到烫发头跟前,瞪大眼睛,问,你相信我吗?我有钱哩。
    烫发头吓得赶紧走开,瞅着疯子,骂,离我远点离我远点,疯子。
    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。
    摊位后的女人走过来,扯过女人拎在手里的衣服,快穿上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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